可能正饿着,渴着,哭着喊妈妈。
我转身对警察说:“我申请调取小区监控。”
“还有我和邵明远这几天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他每天都告诉我,孩子很好。”
邵明远看向我,眼神慌乱。
“安宁,我们是夫妻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从你看着她被关起来那一刻起,我们就不是了。”
钱淑芬猛地抬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没有回答她。
我只拿出手机,翻出购买记录。
那是我出差前买餐具的电子小票。
六只碗,七十七块四。
平均十二块九。
我把屏幕递到警察面前。
“她说孩子打碎了一只八百多的碗。”
“这只碗是我买的。”
“十二块九。”
钱淑芬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我转头看她。
“钱淑芬,为了十二块九的碗,你们差点要了我女儿的命。”
她的嘴唇哆嗦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说:“不,你知道。”
“你只是觉得她是个小孩,没人会信她。”
警察收起记录本。
“目前情况比较严重。”
“钱淑芬,邵明远,请你们现在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邵明远终于慌了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
“孩子还在医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不需要你。”
妞妞躺在床上,虚弱地睁着眼。
她看着邵明远,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。
“爸爸,你那天说,妈妈回来也没用。”
邵明远被这句话钉在原地。
他张着嘴,半天没有发出声音。
警察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说过这句话?”
邵明远立刻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跟孩子说这种话。”
妞妞吓得往我怀里缩。
我抱住她,轻轻拍她的背。
“不急。”
“妈妈知道你没有撒谎。”
钱淑芬突然哭喊。
“小孩子乱说一句,你们就信?”
“她就是被她妈教坏了!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刚从外地回来。”
“我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倒是说说,我什么时候教她了?”
钱淑芬噎住。
警察让同事把两人带出去。
邵明远临走前看向我,眼里带着祈求。
“安宁,别把事情做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女儿躺在这儿的时候,你给我留余地了吗?”
他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。
病房终于安静下来。
妞妞像是撑到了极限,眼皮慢慢合上。
我吓了一跳。
医生检查后说:“她太虚了,是睡过去了。”
“接下来要观察血糖、电解质,还有药物代谢情况。”
“家属一定别再刺激她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会守着她。”
医生看着我,语气放缓。
“孩子后续还需要心理干预。”
“她现在对亲近的人也会缺乏安全感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我知道。”
医生离开后,我坐在病床边。
妞妞的手还抓着我一截袖口。
